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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向上的旅程” ——“中国老师&印度名师”千岛湖对话精要

编辑:​管理员 时间:2019-08-01 16:40:27 内容来源:原创  图片来源:原创  

文章导读

正如我们所期待的,出现在千岛湖中印国际瑜伽文化节上,对话印度名师的4位特约记者,的确是完成了出色的访谈。此前在《瑜伽》杂志微信公众...



正如我们所期待的,出现在千岛湖中印国际瑜伽文化节上,对话印度名师的4位特约记者,的确是完成了出色的访谈。此前在《瑜伽》杂志微信公众号、上一期纸质刊上,大家已经读到了这些专访的一些摘要,在此我们又将更完整的访谈精华集录,供“伽人”们品读及收藏。身为特约记者的黄敏、顾媛、仝晴辉、李杨4位老师,分别采访了来自普纳艾扬格瑜伽总院的拉吉拉克斯米(Dr.Rajlaxmi)、拉吉菲?米塔(Dr.Rajvi Mehta)和芙柔泽?艾丽(Firooza Ali Razvi),来自克里希那马查瑜伽院(KYM)的桑吉塔?坎南(Ms.Sangeetha Kannan)、V.斯里尼瓦森(Mr.V.Srinivasan)和恩瑞西亚?加嘎拿森(Ms.Nrithya Jagannathan)。篇幅所限,一方面略去了大部分此前发表过的内容,另一方面将访谈按话题进行了组合重排。恰好这些老师之间的对话,大多是围绕教学展开的,重组之后别有风貌,希望能对读者诸君有所启发吧——

如何开始瑜伽生涯

恩瑞西亚?加嘎拿森:我是在克里希那?穆迪哲学教育系统接受的教育,其实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上瑜伽课,但那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瑜伽的意义。我同时也是专业的Bharathanatyam传统舞者,1996年一次登台表演时,意外跌下舞台伤了脚。那时候,医生建议我去参加瑜伽课程,然后我发现瑜伽在某种意义上支持了我的舞蹈。之后,就好像人生打开了另一扇门。后来机缘巧合,我开始在KYM工作。对我来说,舞蹈和瑜伽是我的两大激情所在。我在瑜伽中舞蹈,在舞蹈中瑜伽。在舞蹈中,也需要有意识地去控制呼吸,才能稳定流畅,这与瑜伽相同。而瑜伽的习练帮助我完成了很多非常有难度的舞蹈。我在舞蹈中完全进入忘我境界,我在舞蹈中冥想。

V.斯里尼瓦森:我成为老师是顺其自然的事。刚开始我只是去KYM学习瑜伽,有一天我看到KYM有个教师培训的项目在晚上开课,正好适合我的时间,于是我就去上了。在课程结束后的考试中,我被选中成为老师。

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流派

桑吉塔?坎南:我更愿意说,瑜伽没有那么多的流派,没有那么多的种类,很多时候是老师以及老师的教授才是最重要的。你需要一个适合你的老师,这位老师也许并没有那么有名,但他或她一定会带你进入一种正确的瑜伽道路。我是在1995年到KYM的,当时我的身份是学生,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我的老师。之后我爱上了瑜伽,并逐步参加了教师培训,成为了一名老师。我的老师非常独特,他从来不说,你需要知道这个,你需要知道那个,他会问我们:“你们知道什么?你们希望知道什么?”然后,他会基于我们的回答开始教授瑜伽。也正因为这种独特的教授,让我爱上了瑜伽。所以,在我看来选择一个正确的老师更重要。

关于瑜伽哲学的学习

桑吉塔?坎南:《瑜伽经》是瑜伽的“圣经”,其中有一切瑜伽初学者需要知道的知识。瑜伽是和心灵层面的联结,而很多年轻的初学者最初是从身体层面认识瑜伽的。我在课上给他们讲体式序列,他们会很感兴趣,然后阅读《瑜伽经》,他们就会明白,瑜伽不仅仅是身体层面的,更是心灵层面的。这样,他们对瑜伽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我们大家都是处于学习阶段,我自己也还是一个瑜伽学生,一直都在学习。我最好的老师,都是我的学生。每次当他们带着一个新问题坐在你面前,你会问自己,我将如何与他们联结,并且处理这个问题。我该让他们练习体式,还是呼吸法,还是冥想?所以,我们永远都是学生。

恩瑞西亚?加嘎拿森:《瑜伽经》是属于任何时代的经典,里面字字珠玑。就像一面镜子,非常真实美妙地映出了瑜伽真理。如果没有读完《瑜伽经》,建议看看前两章,那就是最精华的部分。但你不需要懂得梵文才能学习《瑜伽经》。在我们的教学中,我们尽量用最简单通用的语言来翻译。我建议学生学唱诵,你唱诵时那些梵文的词语自然而然地留在你的脑海里。然后,在你阅读梵文经典时,有些熟悉的词语会让你灵光闪现。

如何教授不同文化背景的学生

桑吉塔?坎南:在KYM的课堂里,有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。我们做的第一步是去了解,了解他们的文化背景,了解他们希望以怎样的方式开始学习。这是我们和他们最初的“联结”,因为如果没有这种“联结”,任何瑜伽练习都不可能进行。很多国际学生找到我们,我们做的第一步就是介绍我们的学习系统。我们不会以一种非常传统的方式去教学,因为我们的很多教学都是与理疗相关的。我们更像是一个瑜伽医院。很多学生来的时候,是带着各种问题、状况来的。我们尊重他们的身体状况,尊重他们以前经受的治疗,然后在那样的基础上,慢慢加入我们的瑜伽理疗练习。到头来我们看瑜伽,很多终极的目标都是相同的。如果我们做的体式是一样,我们喜欢的瑜伽经典也是一样,但是我们选择的道路也许有所不同。

恩瑞西亚?加嘎拿森:我们的背景和文化都不一样,但是我们的激情大致相同,那就是对于瑜伽的热情。瑜伽最终是为了把大家带到一起。所以,宗教、文化甚至语言的不同,在同一个课堂里都没有关系。有时候课堂里同学会提问,比如为什么在印度你们会这么做、这么说等等。我们老师有自己的观点,学生们也带着自己的观点。如果两者观点不同,没有关系,我们以一种非常开放的心态,接受这种不同。

克里希那马查先生是非常虔诚的印度教徒,他一直告诉我们:“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神,你也要找到你的神。哪怕你不信宗教也没有关系,但去找到能扎根内心的力量。”所以,我们认为是学生选择了他们的道路,而不是我们给学生创造了道路。哪怕有不讲英文的学生,也可以通过翻译,因为对瑜伽的激情,把我们联结在一起。我会以唱诵来开始一堂新的课程,这是老师和学生的最初联结。

关于私教课

V.斯里尼瓦森:不同学生有不同的需要,我会因材施教,调整教学方法。例如一个身体有伤的学生来上课,我不能跟他长篇大论地来谈瑜伽哲学。他只想减轻痛苦,而不是成为一个瑜伽老师,我不会跟他讲体式或调息法的所有技巧。我的目的是给他适当的教学,让他的痛苦减轻。另外一个人身体很好,他来我们这里的目的是学习瑜伽哲学,那我就不会跟他说太多的体式。这取决于学生的目标与需求。很多时候,人们并不了解自己的能力与极限。好比如果你需要装水,你只要一个塑料容器就可以了;但如果你要盛强酸液体,你就需要一个特别的容器了。

关于教授儿童瑜伽

桑吉塔?坎南:要教授儿童瑜伽,你首先要忘记自己的身份,你要先成为一个孩子。让孩子们享受瑜伽,让他们觉得快乐。我们让他们进入一个体式,然后让他们在这个体式里玩耍。比如我们教孩子们做轮式,一个孩子做轮式,让其他孩子在“隧道”下面“开火车”。我们还会给他们讲故事,在故事中带出体式的名字。我们还用很多唱诵,因为声音让他们思想集中,能提升他们的注意力。然后,我们还会在道德层面上,给孩子们讲很多故事,并在体式的练习中,教他们如何与其他孩子相处。

然后就是体式串联。克里希那马查先生说:“在教授儿童瑜伽时,不要用单一的体式,孩子们会觉得非常无聊。体式串联,对孩子们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。”这么多年的瑜伽教学中,我最喜欢的还是教授儿童瑜伽,那几年是我最享受的时光。

关于保持年轻状态

拉吉拉克斯米:你需要选择健康的饮食,饮食要遵从自己身体的需要,而不是味蕾的满足。我不吃甜食和辣椒,因为我的身体告诉我不需要它。还有就是要简单地生活,人本身的生活需求其实很简单,不要让过多的欲望控制了你,成为欲望的奴隶。我自己有个小花园,种植了一些花、蔬菜和阿育吠陀的草药,我乐在其中。

阿育吠陀医学不仅仅是一门医学体系,更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,5000多年来应用于无数印度家庭中——合理的饮食,规律的作息,草药的治疗,日常的养生,瑜伽的理疗等等。瑜伽观照的是心,阿育吠陀观照的是身,二者结合,身心不可分隔。现代医学的发达,并不意味着社会的健康、文明的发展,人类的健康、环境的污染反而都令人担忧。森林的破坏,资源的匮乏,原生态产品的减少,草药的稀缺,这些都需要我们重新思考。

瑜伽能否治疗癌症

V.斯里尼瓦森:对于某一些疾病,瑜伽是无法治愈的,例如艾滋病与癌症。我们能做的是,让人们了解自己患病的原因,通过瑜伽来接受自己身上的疾病,缓解积压已久的压力,活出积极的态度。但我们不能说习练瑜伽能治好癌症,而是要接受了它,再与它作斗争。

关于难忘的时刻

桑吉塔?坎南:我们教授的多是一对一的课程。很多学生来到学院的时候,是带着问题来的。比如有一个女生,她来的时候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。我们让她进行了一些练习治疗之后,决定让她暂停练习瑜伽。因为在那个时候,对她来说最好的治疗,就是让她不要再被任何东西所牵制。一段时间之后,她自己主动来找我们。我们要对学生非常坦诚,这样的例子还很多,很多学生都经历了这样的反复。

在KYM学院是怎样学习瑜伽的

恩瑞西亚?加嘎拿森:首先,学生要递交一份申请,填写详尽的信息。然后我们和学生见面,根据学生的情况给其指派一位我们认为适合的老师。根据学生的需求,展开一系列的课程,比如瑜伽理疗、调息练习、冥想等等。我们也有短期培训课,比如两周或四周的密集培训,还有500小时教师培训。如果是国际学生,500小时教培之后会要求他们每6个月参加一个月的密集培训,这个培训会有很严格的考试。参加完500小时教培后,你会有KYM瑜伽系统的瑜伽教师资格。再接下去,会有瑜伽理疗师的培训,还有300小时的学习加临床实习。

桑吉塔?坎南:我们以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来介绍学生给自己的老师。我们先了解并观察新来的学生,如果学生比较现代,我们会指派相似气质的老师;如果比较传统,我们会指派相对传统风格的老师。课程开始之后,老师也会审视自己的学生,一旦觉得有需要改变,我们会让其他老师继续课程。我们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对一教学,有时候甚至是一对十。

在KYM,一些人是因为身体有疾病,他们的家人决定送他们来学院的,而学生本人也许并没有很强的意愿。这个时候,如何和学生沟通,并用瑜伽和他们进行联结,是我觉得最困难的。

因为一些学生身体有疾病,很多体式做不到,我们会找到和他们联结的方式。我们也会用唱诵,用声音的力量去疗愈。没有特定练习的套路,完全看学生的具体情况。我们来中国只有4天,但是来之前我们准备了整整3个月。一对一的课程和这么多人的大课,非常地不同。在大课中,我们只能以单一的方式去教授不同的个体,有时候效果并不理想。不过很多人一起上大课也有美妙之处,有时候你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积极氛围。

关于艾扬格瑜伽老师的成长

芙柔泽?艾丽:艾扬格瑜伽的精准与正位的练习,可能会带来暂时的不适或疼痛,那正说明身体有觉知和生命力。作为一名教授者,你要有信心,耐心引导,有勇气去传播正确的知识。就像中国的刺绣,也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完成一幅精美的作品。一切好的、有价值的事物,本就是需要时间去检验的。

拉吉菲?米塔:在多年教学过程中,Guruji(B.K.S.艾扬格)发展出特别精准的方法,他的引导变得特别清晰,他的教学逐渐变得与众不同了。他说的这个正位,讲的不是外在的表现,而是内在的平衡。我们从来没听艾扬格大师说这是什么瑜伽,他并没有创造艾扬格瑜伽。Guruji一直在教授,并且全身心地投入,他没有要将其进行特殊定义,只是人们将其简称为艾扬格瑜伽。

如果你成为了一名专业的艾扬格瑜伽老师,你会发现,不管是哪个流派的,他觉得这个方法很有效,所以就拿去使用了。那有什么错呢?的确是他的教学方法非常有力量,是很有裨益、很有深度的,所以才能这样广泛地传播。如果其他人要从中吸取、借鉴,尽管他们肯定还不能称自己为艾扬格瑜伽老师,但是只要他们觉得自己获得了很多东西,进而可以给学生更多的东西,就让他们获得吧。

也许艾扬格瑜伽老师开始担忧了:我们这么努力地练习,他们都学去用了,那我们得要去更多地发展新知识。其实作为一个老师,你要全心全意地去教授,这个领域真的是太广博了,越练习、越教授你得到的越多。Guruji生前持续教授了80年,他又给予了多少呢,有多少人能够接近到他呢,没有多少人是吧?所以无论如何,我们都得带着诚意和真实去教授,并且要将自己的心和学生的心完全投入进去。

这的确是一个向上的旅程,Guruji给了我们那么多,即便是你已经成为了专业的老师,你还是可以一直进步、成长。以前我们出去教授瑜伽的时候,他从来不会跟我们说,这样做、那样做。瑜伽的精髓需要被传达,但讲授的方式可以是不一样的。

你只要持续练习,不论身体层面的练习,还是内在的旅程,这样你的“小我”就会逐渐减小。你还记得2011年Guruji来中国的时候吗?看到他在台上的教学吗?你看他在巡场的时候,难道还像个普通的人吗?当你教授的时候,小我、自我就需要消失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水平,可能在这个时期找不到到达Guruji高度的人,但我们仍然在这条路上努力。成长就是这样的,或快或慢,还是要继续的。


特约记者/黄敏、顾媛、仝晴辉、李杨 

材料整理/顾媛、仝晴辉、秦大喜、陈芳艺

编辑/子玉 

图片/阎彤